“磨剪子嘞~戗菜刀~”悠长嘶哑的京味叫卖声,像一根生锈的铁丝,刮着耳膜钻进脑子里。陈默的眼皮动了动,宿醉般的剧痛在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鼻腔里灌满了筒子楼特有的混合气味——隔壁王婶家炖肉的香气,公共厕所飘来的氨水味,还有煤炉子里没有烧透的煤烟味。一切都那么熟悉,又那么遥远。他转动僵硬的脖颈,目光落在墙壁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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